三花赶驴卖大饼

【歌王】Ligation『4』

魔法师猫莲【?】x程序员masa

写到现在终于点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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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丸这次翘家的时间不长,潇洒了两天便溜回了家, 但迎接他的不是只有外表看起来很知性的男人,而是连灯都没有开的清冷客厅。

  莲对此毫不慌张,象征性地在窗边的擦脚垫上蹭了几下,跳进屋检查卧室和生活阳台,确认过厨房的使用情况,料定圣川还没有回家。

  半年来一向在:超市、公司、家三点一线的圣川真斗,今晚九点三十五分仍在外飘荡。若不是清楚地知道二十九号已经是法定放假期间,莲可能会这么告诉自己:“放轻松,圣川或许是加班加死在公司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莲特地选在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确认圣川新年的去留。再过两天便是大晦日,若是要回家,应该今天就收拾好东西动身。

  莲检查了衣柜,没有发现圣川已经离开的迹象,这个时间很明显也不适合采买年货,那个程序员总不能落魄到现在要去便利店买泡面充当荞麦面来过年。

  莲越想越觉得麻烦,也不打算再顾及室友的心理洁癖,直接拱开桌上盖的被子,扭头闷进被炉里,张扬地留一截尾巴在外甩来甩去。

  而圣川真斗得幸于莲帮忙送的信,此时正和春歌在听一场音乐会,这种宛如约会的二人独处还是第一次。

  圣川和春歌认识的时间不短,从同一所大学到进入同一家公司工作,可以说是非常有缘。即便很大程度上是圣川自己创造的缘分,但明面上圣川并没有背后付出时那么积极,实际上平时二人并没有太多交流,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任务,私事和闲聊就更少了。

  大学的时候两人偶尔还会在图书馆碰面,多少能因为课业或论文有些话题。工作后便只有在下雨加上春歌忘带伞的时候会有些私下交流,圣川总在抽屉里备用一把女式雨伞,谎称是带给妹妹的忘记拿回去,这时又正好把它借给春歌。

  这种其他人一眼便看穿的暗恋行为,以及他备胎送关怀式的温暖,如果其他人不点破就永远没有抽芽的那一天。圣川努力做出堪称积极的追求,其实也就是每天看一看春歌在推特的动态更新,条条收藏,做一些无声关注,默默地充当着春歌的网络跟随者。

  真斗一直认为自己把感情收拾得很好,某种意义上他的感觉确实没错——如果只是对春歌来说的话。他的感情着实收敛得很好,最少春歌是看不出来的,在对爱情的不感冒上两个人可谓是同出一辙。

  于是两个迟钝症晚期患者,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就这样度过了充实的十二月二十九日。

  但这一天依旧美好到令圣川无法免俗地想,那只臭屁的猫或许真是他的幸运?

  再好的梦也有结束的瞬间,这一天终究是要过去,公寓的标志近至眼前,送春歌回家的路也将走到尽头,就像一首五七俳句:
 
      人世皆攘攘

      樱花默然转瞬逝

      相对唯顷刻

  仿佛是为了呼应圣川难得的愁虑,一场细雪越过黑夜的帷幕,落在川流不息的璀璨都市。却在降临的瞬间便被炽热的温度融化,像蜻蜓点水的吻,轻柔地啄在即将分别的二人发上。

  “下雪了。”
 
  圣川抬起头看向天空,呼出的白气被收走热量渐渐趋于透明,浮在空中受热开始瓦解的晶体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就像是无数电视剧中上演的,告白前将二人包裹起来的夜雪。

  圣川停下脚步,对着春歌继续往前的背影微微张开双唇,一句背的烂熟的台词却如何都冲不出牙关间的空隙,无法决堤。

  觉察到同伴异样的少女转过头来,睁着一双眼睛困惑地理解圣川面上的纠结。

  “那个……圣川君是在担心橘丸先生吗?”

  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对方会因为什么而露出这种为难姿态的春歌,只能够结合前两天的电话内容进行推测,她捏着一侧垂下的头发,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小心询问道。

  而完全没预料到这个问题的真斗,本来酝酿好的告白全揶在了喉咙里,一面在心中赞叹对方的可爱和温柔,一面却更加紧张。

  “嗯……算是吧。”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在少女毫无戒备的注视下,圣川突然又懦弱起来,他终究舍不得打破这层关系,暗地里又期待着对方能够理解到自己的心情。

   一切都被吞没在了雪夜里,东京的雪越下越大。

  圣川回到家,推开门时便被客厅吹进来的冷风刮了满脸,才想起来客厅的窗子并没有关上,那只得到了春歌重点关注的“橘丸先生”可能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这样一对比就令圣川感到人不如猫。

  他沉默地解下围巾挂好外套,轻叹了口气,走到窗前关上窗户,却发现垫子上多出来的猫脚印。再一回头,正入眼帘的便是露出被炉一截的橘色尾巴,还很舒爽地在一摇一晃。

  随着一声及富杀意的:“橘丸”,神宫寺莲又被拖进浴室里搓到几乎要掉毛。

  圣川将被拱过的被子的被套拆下,莲则趴在毛巾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个,手动搓猫比全自动洗衣机功率还大的程序员,在搓完他后迅速地转移战场。

  在清洁方面上,这个程序员好像从来不会感到劳累,他用消毒液将被套泡好,便提起短柄扫把开始打整地板,统计橘丸在不整洁的情况下糟蹋了多少布艺家具,做为重点清理对象。

  男人时不时投过来的嫌弃眼神终于让莲呆不住了,他刻意毛也不甩,湿漉漉地从浴巾里跳出来,优雅地挪到距离圣川还有一米的位置上,抖了一地板水,然后以此为起点,进而环游了整个客厅,轻裘缓带地开始帮圣川增加工作量。

  有些时候圣川是真的很想把这只猫也泡进消毒液里。

  特别是在圣川目睹了橘丸全程的行径后,这种想法像是开闸的河水般一发不可收拾。真斗闭上眼,艰难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克制着怒意去提起那团湿橘丸子,一步到位给它吹干成一个炸毛球,体型整个比先前宽了两倍。

  圣川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为什么这只猫会仿佛示威一般在自己面前招摇,会不会是自己饲喂的方法出现了问题?但是每次这只猫都会在他彻底发怒之前放弃坚持,用满不在意的臭屁态度,甚至偶尔会突然服软撒娇,让他的愤怒全打在棉花上,最终只能和自己呕气后无可奈何地放弃。

  虽然和猫生气听起来很玄幻,可这只猫有时候的行为之不要脸,简直刷新圣川的三观。

  同那只不安分的橘毛猫折腾到双双瘫倒后,圣川仰躺在沙发上再一次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而那只猫则像是因为真斗给他吹的造型太丑而受了降维打击,完全缩去了沙发另一头蔫着。圣川看了一会那只因为毛蓬松虚胖成了大鸡腿的猫,打开电视转移注意力以免自己笑出来。

  莫名其妙的,这次圣川没有打开蓝光录像机追他的武士剧,反而跟着检索目录切到了一个宠物频道,结果正巧介绍的就是关于猫的饲养。

  听到节目里甜美女音的知识科普,莲从自己糟糕透顶的造型里抽出头来,一抬头就正好对上荧幕中少女的灿烂笑容。

  “公猫猫在一岁后就要去做节育手术了哦,结扎手术其实是对猫猫们的健康非常好的呢!”

  “绝育后的猫猫就不会感染上通过性行为传播的疾病了噢!”

  “这样发情期时候的暴躁和萎靡焦虑都可以得到缓解呢,很多做了去势手术的猫猫都更恋家了!”

  “能够有效的控制流浪猫的数量,对环境保护也很有好处……”

  莲感觉脑子里传出了轰隆一声,那个甜美的女声愈发飘渺,随之而来的是蔓延到脊椎的不详预感。 莲几乎没有犹豫,直起身就要往窗台跳,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真斗在橘丸回过神来之前,咔嚓关上了那张生命之窗,从上往下俯视着那只吃瘪又躁动的橘猫,莲虽然不知道真斗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从他那满面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表情上,莲读出了这样一个肯定句:

  “明天就去吧。”

  神宫寺莲,人活二十四岁,遇到了迄今为止的最大危机。

  今夜的神宫寺莲,就是复仇前夜的哈姆雷特,正面对着生存还是毁灭的人生抉择。

  在冷酷的独裁者圣川真斗回屋睡觉后,莲依旧在思索这个问题。实话实说,他想要要逃跑非常轻松,莲想走的话甚至可以现在开门离开。加之手术也需要前期准备,无论如何莲也能在禁食以前抽身而出。

  可莲并不想那么做,躲了现在一时只会让圣川对把它送进宠物医院这件事更加执着,甚至大有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归结到他没有结扎这个问题上。

  简而言之就是,这里恐怕是住不下去了,但是要他今晚落跑从东京逃回神奈川他也做不到。一来是丢脸,二来是出于某种原因,他并不想在新年以团聚或者想家为由回去,更不想在他人眼中同忙碌的长兄形成对比。

  莲看着卧室禁闭的房门,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圣川睡姿不是很安分,但好在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不管夜里多糟糕的姿势,总能一觉到天明。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束缚感,强烈的束缚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圣川从来没有感觉过被子有这么沉重,带着温度和略有些光滑的触感,柔软又异常有力,如何翻身也无法挣脱,仿佛粘在了自己身上。

  供应有地暖的房间并不是很冷,所以即便是冬天圣川偶尔也会蹬掉被子,可是今天不太一样,任凭他如何去侧转身子,被褥都很有毅力地同他不离不弃。

  真斗闷哼着发出一个不是很舒服的鼻音,克服倦意睁开双眼,却在视野从模糊过度到可见的瞬间便惊了个清醒,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呼吸一滞背后发毛的感觉。

  他面前是一个橙发男子,映入眼帘的是饱满的下唇,有些厚度且带着性感的水润。整体看来男人有着深刻立体又不失精致的五官,嘴并未抿起,非常轻松地舒张着,因为距离太近,热度和吐息都一起拍在圣川脸上。

  圣川感到自己全身都僵硬了,他一面观察周围的环境,一面努力地唤回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出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几乎没有,但是直觉上,圣川对抱着自己的男人第一感觉不太好,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又让真斗曾有些不愉快。
 
  或者应该说,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能感到愉快的,特别是这个男人还在无意识地把自己拥得更紧,亲昵到让圣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过去同父亲的一起出席的应酬,令圣川在强制冷静上很有经验。他努力克制下尖叫的冲动,谨慎地摸进被窝中,试图去扯开那只锁住他腰的手臂,却被掌心和腰腹腿间活动时传给过来的触感吓懵了头。

  真斗惊恐地发现,抱着他的男人不光不认识,还没穿衣服。

  简直不能更糟糕,圣川残存理智又受到了一次冲击,他现在正和一个赤身裸体的同性同床共枕,在自己的家中同床共枕,肌肤相贴程度的同床共枕!

  在真斗还在详细回忆昨晚的时间表,一次又一次睁眼又闭眼试图自我催眠,那个抱着他的男人松开了双手,拉出一个懒洋洋的呵欠撑起身子。面对真斗满脸的质疑,混乱和些微愤怒,男人粲然满面地带出一个堪比职业性的笑容。

  “早上好。”
 
  真斗并没有想要和他问早安的想法,被松开的瞬间他就恶寒着翻出铺盖,拉稳了上身被蹭得乱七八糟的睡袍,转过身厉声质问道:

  “……你从哪进来的?”

  “窗子。”

  “……现在的入室抢劫都不穿衣服了吗?”
 
  很多时候莲是真的很想撬开这个程序员的脑袋看看回路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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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是结扎终于点题了!【】

开文时出现的这个画面终于写出来了,但愿我能趁着这几天不忙把新年篇一口气也写出来ψ(`∇´)ψ

【歌王】Ligation『3』

魔法师猫莲【?】x程序员masa

设定羞耻私设很多

脑洞清奇

关于文内魔法设定全是捏他!仅供娱乐!

之前匆忙赶了回头看第三章简直不堪入目,于是就推翻重来了

然后字数就原地起飞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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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持续了一段时间,从到东京的第一场雪到圣川真斗的加班期结束,已经是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七日。

  经过了节前的预热,节日中的狂欢,及节后短暂的回温潮,在少女们溢满出来的爱意和温存下,莲几乎是在双重意义上轻快了一圈。

不管是心灵还是生理上。

  当然,并非是关于肾方面的夜间活动的过劳消耗,只是单纯地在正常约会活动中的体能透支,虽然某种意义上的阅女无数,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少女其实一只手就能计算出来,莲甚至能回忆起她们的样貌和姓名。

  虽然作为一个都市传说,绯色传说数不胜数,桃色浪漫遍布每家夜总会,结果本人的实际办案能力不到传说的十分之一,如此对比下来甚至可怜到让莲显得有几分纯情。

  当然,要是把莲比作纯情,圣川真斗大概就可以自称是两天前过生日的那位了。

  毕竟这个家伙没有丝毫过节的兴奋,也没有借此为由去邀请心怡的女性在下班后去渡过一个简短而有意义的成长之夜。仿佛那个日子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基督出生的夜晚。

  莲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曾在平安夜遇到过圣川,当时快到零点,莲带着女伴去教堂体会所谓的节日气氛,而圣川刚下班回家,正提着电脑包,隔着马路看向他们俩。

  那眼神之犀利,神情之专注,甚至让莲一瞬间有了劈腿开房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他缓过神来,才发现真斗的眼神其实越过了他,直直看着恢宏的教堂。随着那双墨蓝色眸子中转瞬即逝的迷茫,圣川摸出了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以后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后他便快步离去了,因为表情未加收敛,挽着莲手臂的女孩正巧也顺着莲的视线抬头,见了那抹快速消失的蓝色,忍不住发出一声没有恶意的轻笑。

  “那个人才发现今天是圣诞夜吗?”

  少女抬起头,语气带了些同情的味道,拉着莲的手一摇一晃,撒着娇用顽皮的眼神要求男伴珍惜现在的时光,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小小骄傲。

  “或许是突然有急事?”

  莲难得不解风情,简单回答后便转开了视线,并没有好好接下抛过来的话题,虽然他也觉得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毕竟也没见过哪个人圣诞节背着电脑出来约会。

  姑且帮圣川说两句话,就当付这一年多的饭钱。

  莲如此对自己解释,敷衍敷衍自己的内心。

  在圣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对他尊严捍卫的神宫寺莲,理所当然地,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霸占了迟了很久才翻出来的过冬被炉。盖上了棉被添了暖炉的木桌,让整个公寓的装修变得更加东西合璧,在不伦不类中又保持着一丝诡异的平衡,特别是那条深蓝色被子,上面居然还有绘有叼着蜜瓜的鲸鱼。

  令人发指的审美,这个程序员怕能去是教幼儿园小朋友编程,说不定还能打成一片。

  莲虽然这样想着,身子却非常诚实地裹进了被炉里,厚重的被褥压住整个身子,只留个鼻子在外吸两口清凉的空气,快活似神仙。

  圣川却无心享受已经制备好的暖炉器具,捏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三步一叹息,五步一低头。这引得莲探出脑袋,参观他在钢琴和炉子之间两点一线来回循环,左手时不时垂下来攥紧又松开,像在裤子上擦拭汗水。莲心里很清楚圣川并非汗手体质,毕竟被撸过那么多次毛,那人手掌是什么触感,莲拿捏得相当清楚。

  不过在莲看来,他室友这愚蠢的行为,活生像个对暗恋的学长告白前,紧张又踌躇的女子高中生。一时半会看不出趣味,莲缩回了脑袋,对圣川的纠结不置一词,毫不打算施舍关怀,拱了拱窝回去享受温暖和安逸。

  然后就被一双冷冰冰的手从被炉里活生生揪了出来。

  圣川用虎口卡着莲的腋下,或者说捧着橘丸的两条前肢,用一个铁定会被抓的抱猫姿势同莲对视。

  本来想发作的莲面对那张难得露出了一些拘谨和犹豫的表情升起了兴趣,打量着青年飘忽不定的眼神,收回了已经出的爪子,等着男人的后话。

  奈何圣川只是这么托着它胳膊肘,面上的表情越变越精彩,从欲言又止到自我否定,最后甚至难为情地移开了目光,虽然没有读心术,但莲总觉得面前的程序员,可能刚才在心里演过了一出大戏。

  一人一猫僵持半响,终是莲忍受不了这诡异的人猫对眼,抽了身便往被炉里钻,再不回头看一眼。

  说到底也不会是多大的事,再大的事也轮不到他操心,毕竟在圣川眼中,他也不过就是橘丸,一只没良心的猫罢了。

  疲倦感伴随着温暖侵占了松懈的意识,像母亲的手,随着莲的呼吸时不时轻抚过他头顶,搓在发上。

  莲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开始做梦了,这对年轻的魔法师来说并非好事,但避无可避,就像灾难和战争。

  经验丰富的巫师也无法阻止灵感的出现,梦境本身便是提供魔力的源泉之一,就像是无意识中汇聚起粒子的漩涡。剖开具象化后的抽象画面,梦境好比是一个磁场,一场风暴。

  随着年龄的积攒,巫师们能做到的只是去迎合灵感,或是驾驭梦境,使自己不受其影响,甚至是控制这份力量,强大自己的精神力,清洁周围的磁场,保持自己状态充盈。

  但对经验不够丰富的魔法师就不那么美好了,梦境对他们的影响比对普通人更加深刻,在神秘学上的了解越多,灵感的作用力也会增强。他们通常会用自己的方式织出梦网,用来保留灵感,并做为一层防护,避免被干扰,甚至因此在梦境中接收的暗示也更难难以被疏通,出现一些生理不适反应也很正常,比较严重的反而是应对不了时面对的过大压力,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带来的精神上的冲击,和身体上本能的神经衰弱,这种萎靡的状态和大脑的疲劳更容易击垮他们。

  职业所需啊,莲为自己最近没有抽时间好好去保养自己的防护阵,意思意思反省了十几秒,便睁开双眼,去面对他将要看到的画面。

   出现的并非充满暗示性的漩涡或者荒诞没有合理性的扭曲画面,他身处的环境十分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一束光从高处投下,打出以莲为中心半径约两米的光斑,照亮了延伸进到黑暗之中的小路。
 
  那是一条仿佛在沙滩上用树枝画出来的道路,歪歪曲曲地绵延向远方,主框架是两条竖线,之间则连接了很多条横线,像在模仿铁轨,或用木板拼出来的栈道。

  顺着画出来的道路往前走了几步,灯光如影随形地笼在莲身上,似是被追光灯锁定,他发现脚下的两条竖线在弯曲上也并不统一,不像是同时绘制出来的,或许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沙画,甚至有几分童趣。

  就在这时,扑面而来的咸腥味道和海潮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莲摸索身上随身携带的用品,梦境似乎并没有给他手电一类的探索工具,他的口袋空空如也,只是手腕上平白无故多了两圈手环,摘掉后没多久又会出现在手腕上,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浪花打进可视的光圈内,没过莲的鞋尖再退回浩瀚的海,冲刷掉沙地上绘出的道路 ,合着风声一同返回不可视的温床,留光芒下的青年一人困惑地理解这梦境代表的含义。

  莲抬平右手试图去触摸黑暗,手环在照灯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落在黑色的帷幕上。就像星火,在刹那间点燃,焚烧,驱逐净了所有黑暗。连带着沸腾了海水,狂风卷起万丈啸浪,翻涌着冲伸出单臂的青年砸下!

  但什么都没发生。

  凶猛的海涛掠过神宫寺,像是位古怪而严厉的长辈,在怒斥并试图扼杀他之后,温柔地拥抱住了怀中的孩子。

  海水淹没了一切,莲的视野变得模糊而扭曲,但呼吸依旧顺畅,也没有因为浮力而失重,只有皮肤传递过来陷在水中的触感,那持久不衰的微凉温度。

  在水中有声音传来,从远到近,但水流声裹住了莲的耳朵,使人听不清具体的语言,只能顺着声音的方向转移视线。随着侧转身体的动作,周围的画面就像被汤匙搅拌的水,扭作一团又在一个深呼吸的时间后归于静止,凝固成另一个场景。

  像是某艘渡轮的甲板,月光把栏杆的影子打得很长,拉出一个空旷的平台,立着升降信号旗用的旗杆。声音从莲身边的船舱传出,伴随着船舱门打开的声响,交谈声变得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只能分辨出是两个人。

  一个似乎靠在门上,另一个声音更弱,不知道是性格内敛声音太小还是离舱门有些距离,不知为何莲觉得那是两个小孩。

  而后,莲发现自己最少猜对了一半。

  随着清晰的抽气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了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眺望着大海,和没有灯光而格外灿烂的星空。

  夜风吹起那兴奋的小鬼的头发,掀开小礼服裁剪到位的下摆,量身定制的衣物勾勒出男孩略显清瘦的身体,好似他下一秒就会被风托起,飞向天空。

  莲靠在船舱边的栏杆上,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梦境的无厘头和荒缪,令他无端地感到有些搞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那个撑在栏杆上的男孩回过头来,带着无比粲然而兴奋笑容。

  那是圣川。

  莲从梦境里惊醒过来,前所未有的混乱感令他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在黑暗中用自己的肉垫狠搓了两把脸,终于找回了一点清醒的感觉。

  莲如何都没有想通他为何会梦到圣川,而且是童年的圣川。莲没有印象,回忆也告诉他,自己在小时候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但在梦境里又确确实实地,那男孩回头的瞬间,他就笃定那小鬼一定是圣川真斗。

  那么最起码有两个可能,他以前见过圣川真斗的童年照片,或者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圣川真斗已经占据了一定份量,甚至让他在冰山下的意识中意淫他死板的室友的童年笑容。

  无论是哪个,似乎都很可怕。

  这个梦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闷在被炉太久也让莲的大脑有点缺氧,然而他刚钻出一个脑袋,就正正好对上了那个在梦里笑得比“明石家秋刀鱼”还要灿烂的蓝毛。

  虽然真斗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这一时间也惹得莲身上毛炸了一圈。看着橘丸像是变成橘刺一样的反应,圣川略微皱了皱眉对它表明自己的困惑,嘴里嗫嚅着:“过来。”,放下笔对自己家这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猫伸出双手。

  莲则像见了鬼一样往后又缩了缩,可还是被圣川从被子里拖出来抱到了怀中,他轻柔地抚摸着橘丸背脊的软毛,修长的手指夹着耳根,掌面时不时触摸到连接着尾巴的尾椎。

  从来都很嫌弃圣川揉猫技法的莲,头一次觉得这家伙笨拙的手法撩拨得要命,就算明知这是无心之举,依旧让莲全身紧绷,他用前爪踩着圣川胸,拧着腰挣出这个怀抱,跳到桌上。

  桌上放着的是圣川刚写好的信,墨还未干透,字迹工整且称得上秀丽。但莲现在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在它踏上桌子的瞬间圣川就慌了神,似乎是害怕橘丸踩坏了那封才写好的信,男人直起身要去抓那只异常跳脱的猫。

  莲的求生本能让他弓着背,叼着那封信飞一般地从客厅开着的窗口逃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令圣川僵硬在了原地,他缓过神来撑着窗口往外看,却早就看不到那只讨厌猫的影子,圣川突然之间焦虑起来。

  因为被橘丸带走的信,是他正打算寄给春歌的邀请,关于两天后他的生日的单独邀请。

  本来是因为不好意思发简讯,才用了这种委婉的方式,以书面稿去邀约,可是还没来得及贴邮票和信戳就被橘丸带走了。

  要是里面的信件掉出来被外人看到了,岂不是更加尴尬!圣川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忍受下来,但一设想让春歌也不得不面对这种场面,就愈发坐立难安起来。这便急忙换了身衣服,下楼找猫去了。

  而那只带着信跑路的猫,此刻已经在那条巷子里变回了人形,一向轻裘缓带的他,在恢复了本来的身体后终于找回了一些他的从容和镇定。

  莲右掌扣在自己额头上长吁一口气,压着睑虚眼看着空荡的手腕,终于找到了和梦境不同的区别和实感。片刻的休息令他多少冷静下来了些,这才有空去看看他情急之下顺手带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信封上端正写着收信人的名字,背后则写了地址,因为还没有封口,只要动动手指便能看见其中的内容。

  莲毫不犹豫地合上了信封,不论是从教养,尊严,信条还是出于不想承认自己会有好奇心的抗拒,总之是全票否决这个提案。

  莲将信件揣回兜里,决定回那间已经只用来储物的公寓里换身衣服,再考虑一下怎么处理这封信。

  冤家路窄,莲一出来就遇到了正在找猫的圣川,虽然莲面上绷得很好,满是无所谓地同那个焦虑的人擦肩而过,心里默默替那个紧张严肃地呼唤着橘丸二字的男人丟了一把脸。

  还是去帮忙送一下吧,看在他找猫那么认真的份上。

  莲又一次找借口说服了自己,换了一身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单薄的轻便衣裳,按着信件上的地址去当一个勤快的邮递员,或者说爱的使者?

  听起来简直不能更糟糕了,莲捏着信封停在地址上的公寓前,数着信箱格子,打算投了信就走人。

  莲找到了那和号码的信箱,与此同时,有个人将那个对应号码的箱子打开了。

  那是个有些娇小的女孩,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用一个毛绒绒的黑色发饰夹起左侧的鬓发,露出曲线优美的脖颈和粉白的耳朵,这个姑娘打扮得并不华丽,但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舒服,收拾得非常干净。

  莲认出来这是那天来找圣川拿文件的女孩,简讯和信封上的收件人终于同现实的人物对上号。不过被这么突然的注视并不加遮掩地打量,莲的行为显然吓了她一跳,那个女孩迷茫地对上莲的双眼,声音及轻地小声问询道:

  “那个……有什么事吗?”

  不错的声音,莲在这方面上干脆地忽略了重点,带上笑容用骨节分明的手拉开女孩用来遮挡半张脸的信箱薄铁门,得以好好端详一下她的脸蛋。这让那女孩下意识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小绵羊,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张地站稳后,鼓起劲来稍微大声一点,咬重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发音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那个……!有什么事情的话,请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这个反应显然让莲有些受挫,平心而论,身为一个可以靠模特兼职养活自己的魔法师,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称得上无可挑剔。几乎没有少女会拒绝他的邀请或者回避他的示好,就算是推拒也都是欲拒还迎的。

  除开交往后的问题不论,最起码一面之缘的时候,莲几乎是百战百胜的存在,而面前这个少女,是货真价实地,很正经地在拒绝他的试探和挑逗,用一种有些呆萌的认真态度。

  这一点和圣川出人意料的有些相同。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莲就仿佛被自己打了一记重拳,登时间逗弄少女的兴趣全无,转而被对自己这种想法的剧烈反感所取代。但莲对自己的外表形象把持得非常好,面色不改地吹了个愉快的口哨,用食指指背在那个箱门上敲出一声脆响。

  “七海春歌小姐……对吗?”

  他这样问到,对面的少女头上仿佛都能看到具象化的问号,表情可爱到有些过分,她愣了愣后轻轻点了点头,简直是太轻易地便卸下了防备。神宫寺突然理解了圣川纠结的行为,克制不住笑出声来,闭着单眼用两指夹住那个信封晃了晃,十分轻松地解释道。

  “lady一定认识圣川真斗了,我是来送信的。”

  莲将那封正式到仿佛战书一般的信件交到人手中,因为身高差距,他俯下身正好可以凑到春歌面前,极近的距离下瞬间便逼红了少女的脸。坦诚至极的反应,一瞬间让莲升起了些成就感,那种本来已经平息的本能似乎又暗暗涌动。莲压低了嗓,用着及其磁性的声线在人耳边低语,如同那尾在劝导夏娃咬下禁果的蛇。

  “如果你想要认识我,我也不会拒绝的?小绵羊。”

  心满意足地收获到“嘭——”的蒸汽声,莲多少拿回了刚才受挫的信心来,整理着衣服正要离开时,那个名作春歌的少女突然又发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请问您和圣川君是什么关系?”

  莲的脚步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捡到信的陌生人”,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一句:

  “一个朋友。”

 
 
  没有找到猫的圣川回到家中,隐藏在平静样貌下澎湃的愠怒,都被灌注到了他凝视那扇橘丸逃走的窗子上,充满杀意的眼神要是真有具象化的力量,说不定能把窗子震碎。

  圣川握住窗扶手,咔嚓一声将其关上,长出了一口恶气。他闭上眼自我调节一阵后,反身回厨房去拿水,找了一个下午依旧没有那只野猫的踪迹,喉咙也喊得有些发哑。圣川喝完那杯放凉的麦茶,垂眸便看到放在地上的盘子,是橘丸的碗。

  看着让人有些心烦,圣川放下杯子,将盘子洗刷干净塞回架子上,心情略微好了那么一点,便擦干手正坐回被炉边上,准备和以往一样看看武士剧,却被地上的东西硌了小腿。

  真斗掀起被子,发现那是他给橘丸做的衣服,描边的刺绣还缝了铃铛,不过那只不给面子的猫每一次都穿上不到十分钟,就找个地方悄悄脱了,撑死摆着一张死脸让真斗拍个照。

  一只讨厌得要死的猫,丝毫没有一点称得上可爱二字。

  虽说如此,圣川还是回到了窗子前,想了想又打开了那个入口。

  然而还不到三秒又啪一声关上,总觉得就这样原谅了有点令人不愉快,那种家伙就应该长点教训。

  如果莲在场很可能会觉得圣川终于经受不住业界竞争彻底疯了,毕竟这个男人一面在内心作战,一面将窗子开了关,关了开。

  终于,一个电话拯救了圣川家的窗户,让它逃过了因为主人的纠结而散架的命运。

  来电人是春歌,这个名字浮现的瞬间就让真斗愣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从刚才的抗争中找回情绪,用一副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的声调接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圣川。”

  “圣川君,你是不是有给我写一封信?”

  电话对面的女孩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这个问题,吓得电话这边的圣川差点手一松弄掉了通讯机。他克制住紧张带着些内疚,非常诚恳地回答并询问道:
 
  “……是的,给你添麻烦了吗?”

  “不不不!没有的,是……你有个朋友把信送过来啦?”

  春歌在说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她总觉得这个人和真斗不像是能聊到一起去的,连带着整句话都带着疑问的腔调。但因为春歌声音本来就有些软,硬是在圣川脑内过滤后,生出了几分俏皮的意味,仿佛在暗示圣川猜测一下那个朋友是谁。

  不过同父亲少有联系的圣川,除妹妹真衣的联络不断外,过去的朋友几乎都没有什么联系了,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单身程序员,连朋友都没有的那种。

  圣川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只臭屁的猫了。

  “是不是……橘色的?”

  “诶,是的是的!就是他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虽然圣川对春歌为什么用男性的称呼橘丸存有怀疑,但确实那是只公猫,便也放心下来,语气也轻松不少,非常释然地配合春歌的称词回答着。

  “是的,他叫橘丸,非常可爱对吧。”

  “诶?”

  电话对面的少女陷入的短暂的当机,似乎是在思考那个超大只,仿佛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人,到底哪里可爱了。可是温柔的性格让她选择尊重圣川的判断,并不去提出自己的疑惑,只是还在思考如何接话。

  但春歌的沉默让真斗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得生硬地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以为是春歌没有听清楚。

  “……怎么了?不可爱吗?”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形容词的春歌,真斗认真地重复也让她明白,似乎对方真的是认为那个人非常可爱吧?虽然是对自己来说有些太刺激了,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脸红心跳,不过她还是配合地笑了出声,回答着。

  “是呢,只是没有想到会叫橘丸呢。”

  “确实,不过毛色是橙色,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唔,这倒也是,倒是有些时候真是太刺激啦……”

  “是的,特别是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真是令人大清早就很头疼。”

  “诶???”

  奶奶,圣川君似乎其实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呢……。

【歌王】Yo Contigo, Tú Conmigo

【歌王】Yo Contigo, Tú Conmigo

迟到的214生贺

神宫寺莲x圣川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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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子睡在我旁边?

  被子在圣川真斗手里拧出了难以揉平的褶皱,他试图从昨晚入睡后的空白里拉回记忆,寻找一下当机前的片段,进而来解释一下面前这他无法理解的画面。
 
  一个橙黄头发的孩子,赤裸着身子窝在他身边,或者直接一点说:贴在他怀里,并且用双手锁死了他的右臂。

  毛茸茸的脑袋蹭开了真斗胸前的浴衣,本来就因为睡姿不良而衣冠不整的圣川,被怀中黄球这么一磨蹭弄得衣领大开,合襟松散直接顺着肩膀滑到了肘部挂着,侧平着的小臂上叠了一堆的布料,因为睡衣的版型,直接让真斗裸露出了大半后背。

  场面一度更加令人尴尬,真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眼前这小鬼剥了衣服。他艰难地撑起些身子,慢慢往后撤,企图抽出那条被人抱在怀里已经有些隐隐发麻的胳膊。

  男孩隔的太近,呼吸全打在胸前,似乎是觉察到了抱枕的异动而锁紧了眉头,就像动物本能的第六感。他在睡梦中挥发了自己蛮横不讲理的特长,将整个脑袋直接贴上了光裸的肌肤,还未长开的腿脚架在真斗的大腿上,本囚禁着胳膊的双手也迷迷糊糊地松开,顺理成章从圣川支起身的衣物空隙中穿过,绕到背后拢紧,就这样行云流水地从正面拥住了他。

  这小鬼的手法之熟练让圣川想要现在就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但他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磨蹭讨好,活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奶狗。

这让真斗略微有些心软,就是这一瞬间的懈怠,那小鬼像是得了甜头还登鼻子上脸一样,顺着他背部的曲线摸上背脊,抚摸着一节一节突出来的,有些硬朗的颈椎。

  这种伴随着轻微酸意又像逗狗一般的抚弄引起了真斗的愠意,虽然他根本没有依据也没有彻底理清刚睡醒的大脑里的思路,但是直觉让他后槽牙咬紧,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迸出了脑海里首先想到的那个名字。

  “神,宫,寺,莲。”

  那少年眉头动了动,鼻腔里咕哝着应了一声,而后便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少年几乎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甚至用脚后跟压着真斗的大腿根把他往自己方向扣得更死,像只肌肉发达的树袋熊。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行为,真斗开始怀疑起来这个家伙是不是其实清醒的。精力投注在应付这粘糊过头的行为里,圣川甚至一瞬疏忽了神宫寺变成小孩这一重点。 直到他感觉到腿间抵上了一个有些发热的,像牡丹饼一样质感的不明物什。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然后便是惊恐的大人把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臭小鬼一步到位踹下床的故事。床上的大人脸上浮着一层薄红,背对着那个连着被子一起滚在地上的家伙,克制着暴走的情绪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衣服,厉声呵斥道:

  “清醒了就去冲个冷水澡!”

  回应他的不是习以为常的敷衍应付,也不是懒洋洋的小小抱怨。还未变声的童声带着一丝匪夷所思的困惑,清晰地点醒了真斗,也唤醒了他迟来的荒缪感。

  “你是谁?”

  那孩子扯开盖在头上的被褥,用着良好教养带来的从容姿态,带着审视和不满,毫不避讳地从下往上打量着床上那蓝发的男人。

  “神宫寺……莲?”

  圣川有些不可思议,语气却异常肯定地唤道他的名字,收获的却只有男孩毫不遮掩的怀疑眼神。
 
  神宫寺在一夜之间变回了13岁,真斗通过交涉弄清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用过早餐以后了。

  洗完澡的神宫寺套着大了不止一号的衬衫,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靠在冰箱上看着圣川处理食材,他并没被真斗先前的解释内容吓到,因为他根本不信这么玄幻的事情,而面前这个自称圣川真斗的人,正在给他们准备早餐。

  莲记得那个有点严肃,某些时候又意外坦率的圣川家小少爷要小了他接近一岁。毕竟是一直以来被人挂在他耳边的竞争对手,他总得多放点心思在对他的关注上,不管是正面负面。

  从根本上莲还是对那个会说漂亮话,被带出门后又惊喜的像是看到公主裙的小女孩一样的对家小少爷很有好感的,那个小小的真斗令他没什么温暖色彩的童年有了几抹被崇拜的彩色,令自比过自己是日本大卫科波菲尔的神宫寺莲,找到了一丝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拒绝相信面前这个高了自己不知道多少的,冷面无情大块头,就是几年前被他手拉手拽出门的,抗拒又期待的小小的圣川真斗。

  就算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真斗了,但哪有人能在十二岁就长成了这个模样,骗人也应该查清楚年龄,莲闷笑着喝掉了最后一口果汁,不去回应真斗疑惑地侧过来的眼神。

  非常奇怪的事情,虽然发生了一些双方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却意料之外的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或许莲应该立即离开报警,或者保持戒备。

  但是他没有,他甚至主动地在这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进食,莲听着那个男人生硬地寻找几个话题,就算他不久前才因为自己正常的清晨生理反应把自己打丢下床。但餐桌对面的人还在执着地试图告诉自己,其实神宫寺莲今年二十岁,或者说今天二十岁。

  一切都进行的太过顺利,几近诡异的顺利,现在他们居然不受影响地在正常的吃早餐,那个有些温吞的男人仿佛有着令人安心的魔力。莲夹着清淡过头的焙烤青花鱼放进嘴里,有些食之无味。他并不是不会品尝食材本身美味的人,但更喜欢刺激味蕾的东西,那种强有力的刺激感就像鸦片,会让他更加鲜明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没有味道,我需要芥末或辣椒。”

  “我有在里面加盐。”

  “你应该试试更缤纷的味觉体验。”

  “你的意思是学习你把调味料当主菜吃吗?”

  话题终结,那个蓝毛丝毫没有大人的气度,也没有要把持莲做人质或者其它的意思,并没有莲想象中顺从的态度。他只是很单纯,很干脆地在和莲抬杠,仿佛条件反射,从他回答的速度,莲推测他根本没有经过考虑,是直接用着和他很熟的状态应答。

  神宫寺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停留在圣川咀嚼时的面上,咬肌微鼓又很快平复,矜持的吃相,加上那颗泪痣,确实很像是莲记忆中圣川真斗本人。因为吞咽,阴影下的喉结上下滚动,硬是让莲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有了几分幼稚的感觉。

  “可圣川从来不会这么说。”

  莲起了坏心,这顿早餐到底如何吃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着难过的腔调感叹着。成年人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果不其然愣了一拍,筷子停在空中,圣川拧着眉抿起唇,似乎是有些为难,最终还是板着脸有些艰难地坚持着立场,似乎在很努力的放轻语气,让自己显得温柔些。

  “口味太重对血压影响很大,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不好。”

  “我知道,因为你们不一样,所以我不会用他来勉强你。”

  莲如此说道,他清楚地看到男人的眼神变了,他们对立僵持了三分钟左右。圣川终是放下了筷子愤愤起身,从调料台上把所有和辛辣有关的佐料瓶全部取下,在莲面前拍成一排列队展开,然后坐回座位上,再不发表一句话,仿佛在赌气一般沉默而迅速地解决早饭。

  有趣极了,得逞的小鬼漫不经心地往烤鱼上加佐料,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那个居然会和自己置气的男人。

  碍于神宫寺莲并没有合适外出的衣服,而耽搁大家的排练时间来看小鬼莲这种事……圣川还是拉不下脸直说。最终他决定先拍摄下来莲的照片,然后在排练休息的时候和其它朋友协商,或许塞西尔会对这种很魔法的情况有些了解。真斗盘算好,决定先帮神宫寺请假,正好事后可以对外解释神宫寺抱床不起,大家一起探望。

  如果这个麻烦的根源能和他一起感同身受地表现出一些焦虑感就好了,真斗面对着拍照时询问他:“是否要配合地撩起衬衫衣摆用一个杀必死的姿势”的十三岁男童,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但一切还是被强行顺利地完成了,在真斗面红耳赤地从宿舍出来以后,他糟糕地发现,自己似乎对小时候这个没那么规矩的莲,出乎意料的没辙。无论是被气的还是被那种糟糕露骨的坦率行为刺激的,他都不可否认,他一个十九奔二的大好青年,竟然在黑色幽默上输给了一个十三岁的屁孩。

  简直不能更耻辱了。

  而那个十三岁的屁孩,显然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乖巧的等待上,他心安理得地无视了圣川给他打发时间的小黄人电影,一边四处寻找证据。

  侦查极高的他,探险结果是发现了一摞写着圣川真斗的手帐本日记本,虽然是这么写,不过内容到底是否属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任何感情积累,也不存在对现在这个所谓圣川有爱或说尊重的莲,没有心理负担地打开了第一本手帐。

  那是他经历过的故事,是他认识的那个圣川真斗的日记,莲第一次感到慌了,就好像第一次翻到老爹私藏小电影的男孩,面对兴奋的秘密又期待又迫于教养的推拒。

  莲还是作为一个坏孩子一本不漏地看完了,在小黄人们的笑声中,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补全了他还没经历过的七年时光,关于圣川真斗的,也关于他们俩共同的。

  这下就更刺激了,仿佛小男孩惊恐的发现小电影的男主角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圣川真斗,就是花了时间和精力去伪造成另一个人的家伙,而根本目的是为了接近自己?手帐中不乏有对莲的描写,整体的日记文词优雅,颇有古风,只有对莲的描写言简意赅,带有一股扑出文字来的嫌弃味道,特别是到了青春期阶段往后,在名作早乙女学院里的那段时间中,他几乎把对自己的关注点全部用:“讨厌”概括。如果真的是冒充,这难道是揣测自己的喜好做出的应对?

  要真如此……也太欲擒故纵了吧,在他看来自己喜欢这一口吗?

  这个推断让莲一阵恶寒,他开始四下打量这个称得上公寓的地方,无论是日历还是电子钟表日期,杂刊报纸或者电视直播时间,甚至他打电话咨询了五个收音电台,一切都告诉他这是七年以后。

  是现在的神宫寺莲不曾经历过的未来。

  而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莲都没预料到的自己在瞬间接受了这个事态,甚至还有几分愉快的意味存在其中。或许是比起这个圣川其实是骗子来说,莲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童话永远比残酷的现实更让人愿意接受,尤其是对一个小孩来说,浪漫的自欺欺人总更舒服一些,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神宫寺一边看着那些手帐本,一面听着电影中一黑一白两个胖子奔跑时放出的音乐。

  里面贴有很多图片,几乎每个假期都有那么几张是他没有去过的音乐会,或者感兴趣但时间不允许游历的地方。排版整齐图片也贴得工工整整,每一张都细致地写有批注,有一些甚至附带了特产的食品图片,圣川还在其中与蜜瓜面包进行了对比和味觉猜想。

  甚至有几条带着嫌弃地提及了他的名字,虽然在日记里的表达也非常别扭又无所谓,但确确实实清楚记录着:“到时候也让神宫寺看看吧。”

  看似成熟又稳重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孩子气,将遗憾都记录,将快乐都保存,文字之赤诚给年幼的偷窥者都带来了一丝内疚的情感。

  莲不是个纯粹至极的天真孩子,成长起来的环境让他很少感到爱,于是他一直对整个世界回以敷衍,就像一个为了完成别人不希望他死而活着的人。

  感觉不到世界的温柔,故而不轻易交付自己的温柔。

  即便如此,这一刻他却因为几本还不能确定是否是真实的记录贴画,找回了孩童的天真和幼稚,相信了这个世界还存有不带目的性关怀他的善意。

    幼稚又美好的电影里重复着热情而温柔的副歌,将最真诚的世界温柔展露给无数个观看着这部电影的孩子。

  创作总是美好的,从很小的时候莲就这样觉得,但现在他想在生活中创造一点什么,在这个难得的机会里创造一点什么,即便这是个骗局,它也曾经美好过。

  莲在房间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吉他,他坐在餐桌上,将吉他架在腿上,跟着动画的旋律弹奏起来。男孩并未学习过音乐和演奏,但他在摸索,仿佛黑褐色的皇帝蝶。与生俱来的本能指引它们跨越2000多公里的塔斯曼海,骨子里的天赋则指引着莲,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摸索到了音律和这把乐器大概的使用方式。
 
  模糊的音律,虽说不是完全吻和,倒也有了一个弹奏者的雏形。

 
  而此时圣川正带着ST☆RISH其它人尽量低调地往回走,毕竟在那月兴奋地感叹里,在翔不耐烦的叫停和非常男子气概地大声示意:“要低调!”中,他们这一行人想要货真价实的低调还是有些困难的。特别是在情人节这个双人结伴的日子里,六个大男人一并抱团,热热闹闹红红火火路过了一间蛋糕房。

  圣川想了想,决定还是买一个好了,小孩子或许都会为此感到高兴,他避开了巧克力这一选项,中规中矩地买了一个没什么新意的水果蛋糕。
 
思及神宫寺现在这个糟糕模样,约莫是见不了人的,就算是好友也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好了,等莲先换上刚买的衣服再来协商这问题的解决。

  但在真斗率先进门时,听到的并不是连播动画的响声,而是六弦琴独特的声响。

  莲正对着他,坐在餐桌上,用着看似专业的姿态,自信地弹奏着热情的曲,明快的节奏不熟练的滑音,全然是出自孩童之手。演奏者模拟着西班牙语的发音,还未完全变声的嗓子在歌唱中依旧是稚嫩的童音。

Te escucho cuando hablo y aunque no estés

即便你不在我面前,我说话时仍会听见你的声音

Eres parte de mi y no quiero verme sin ti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想与你分离

Siento, siento, siento
我感觉,我感觉,我感觉

Que te conozco de antes, de hace tiempo
我从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

真斗迟疑了一下,将装着蛋糕的盒子放在人身旁的桌子上,并大煞风景地用一句管教的台词回应了男孩的歌声。

  “这是吃饭的地方,而不是你的椅子。”

  琴声还在继续,演奏者并未介意他唯一的听众糟糕的反应,反而仰起头,就着桌子带来的高度,贴上了那瓣还未合拢的唇,用他自己刚刚还在唱歌的嘴。

  真斗僵硬了。

  这个比未来的神宫寺更加糟糕又轻挑的小鬼,不以为然地松懈下腰背,继续着自己的演奏。

  Yo contigo, tú conmigo
  你我一起

  Le daré vuelta al cuento y aunque muera en el intento
  哪怕历尽劫难我也会一直诉说我们的故事

  Vamos a escribir lo mejor
  让我们谱写璀璨的一页

圣川真斗的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放慢,他清晰地看到风吹起男孩身边敞开的手帐书页,难以言喻的羞耻感,配合上那个小子丝毫不显愧疚的灿烂笑容,仿佛被公开处刑。
 
他清楚地看到那小鬼的唇一张一合,但是大脑内剧烈的轰鸣声令真斗听不清莲到底在说什么。

  好在僵硬的空气被按耐不住的救星打破,那月成功突破了翔和音也的防御墙,以一个漂亮的上垒给了莲一个热情又激烈的生日拥抱。

  在“可爱!”的叫好声和愤怒的咆哮声中,一切都流通起来,时间回到了属于所有人的状态里。

  本来应该令人恐慌的突发情况,在这群人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了。

  直到被时矢拍在肩上,用着困惑的眼神询问时,真斗才勉强从刚才的冲击里抽回神智,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简单表明了自己没有问题。

  被众人扑倒的莲倒是着实渡过了从前一个记忆中所没有的,绚烂七彩的十三岁生日。

  在那小鬼粲然的笑容里,真斗五味杂陈地用唇语拼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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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忙了所以耽搁到了现在,第一次写联文感觉兴奋极了。

首尾限定【为什么,为什么有一个小孩子睡在我身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吗?】

歌曲是神偷奶爸3的插曲:Yo Contigo, Tú Conmigo 我罗唱歌美如画。

说好的短打结果啰啰嗦嗦就这么长了。

 
 

 

【歌王】Ligation 『2』

魔法师猫莲【?】x程序员masa

设定羞耻私设很多

脑洞清奇

真的不是黑粉!

钢琴曲名:The right path

修了一下排版问题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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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再回来时是离家的三天后,但不是以橘丸的身份。事实上,若非一年前的误会,他与圣川真斗应该是邻居,不过按照两人的作息怕是会老死不相往来。这栋单身公寓有十三层,他住203,而圣川真斗住204。但这一年时间里他几乎没见过圣川带什么人回来。

  不论是这栋公寓里的其他年轻人,还是他们公司的同事。

  唯一例外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那是个能让莲都有些兴趣的温吞女孩,认真又有些许小小的迟钝,但她也只是停留在家门口,双手环抱着文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几句寒暄后便离去了。

  那一天圣川用了25分钟做饭时间去送她,然后草草吃完饭后,整个武士电视剧时间都在抚摸钢琴和盯着手机屏幕中渡过。

  莲只要不是瞎的就能看出圣川那些小九九,他总是自以为藏得很好,然而莲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个女孩是否有联系他。

  每当真斗收到她的电话时,总会情不自禁地攥紧衣角或捏皱他熨烫工整的裤缝,只是表情镇定得像是在和大将说他要出阵远方。

  莲觉得圣川大概就是那种,觉得交换简讯和邮箱地址只是为了完成工作的人。所以他盯着屏幕上写着春歌的简讯输入界面,却连个寒暄的客套话都打不出来,最终只得将手机默默收回口袋里,顺便一个脑蹦把莲从自己肩头上赶下去。

  面对这种差别对待莲显然是不买账的,如果心情好他可以宽容大度既往不咎,如果心情不好,那便和现在一样出去潇洒几天再回来。

  他们两人,或者说只是神宫寺,他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无需解释,不被约数,在他需要时给予,在他不需要后不加阻拦。

  神宫寺想或许这就是他需要的。

  会和他同居是因为自己需要这样的生活,而现在他厌烦了,所以要和这个无聊的家伙说byebye了。

  奈何人生如戏。

  他在楼道里就这么巧合地碰上那个无聊的家伙了,莲正下楼准备今天的放纵,迎面遇上了提着菜回来的圣川,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圣川今天买了水产。莲把目光投在男人手里的购物袋中,上楼的通道并不宽敞,莲的身量也并不小,现在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无疑是拦了圣川的路。

  “借过。”

  因为踩着阶梯差距,圣川看起来略逊了他一头,只好微微抬眼注视着这个突然停下的橙发男人,语气里虽然没有不耐烦,却也不显得有多和善。

  莲慢悠悠收回了研究晚餐菜单的视线,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姿态面对圣川,也第一次正面直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余光落在人面颊上的泪痣。

  在白净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他这么想着,无视了圣川第二次强调了语气的“借过”。反倒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摁在那颗泪痣上,就好像借着这个地理位置的优势捧起了圣川的脸。

  时间在此刻凝固了,圣川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像是喉咙里梗着什么但说不出口。莲突然觉得,如果这是漫画剧情,或许圣川头上会发出咔嚓一声,然后像是被石化一般碎成一块一块的。

  莲尚未停止思考,便猛不丁被圣川向后推开,重心一时的不稳让他略微侧转过身,去抓身后的扶手。圣川借此机会绕开阻碍上了楼,他停在楼梯口,整张脸因为愤怒涨得有些发红,皱紧眉看着莲半响,似乎是想要骂一句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出口,只是扭过头愤愤离开。
 
这下轮到莲僵硬了,他看着自己还停在空手的手,面颊险些抽搐,但是这下他倒是真的更加复杂了。
 
“不是吧……别吓我啊?”

  莲对着自己的手发出一声自己都有些怀疑的感叹。

  或许是受此影响,莲突然对今晚的邂逅失去了期待,他回到了那条摄像死角的后巷,又变回了那只猫。大概是莲刚才的行为,对他自己来说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创伤,他灰头土脸地上了树,沿着窗口回到了那个武士之家。

  那个刚刚被他得罪的武士,飞速切菜时菜板发出的闷响,让莲不知为何感到了有些不寒而栗。

  或许先走为好,但已经来不及了,主掌着生杀大权的男人抬起头,一眼看到了窗边的橘猫。

  然后莲就很荣幸的体会了一次,被当成没有生命的布偶猫在浴室洗刷的感觉,虽说自己是造成圣川心情很不美丽的罪魁祸首,但也不得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迁怒无辜小动物。
 
真是太恶劣了,这个没气度的男人。

  莲被一通洗刷加吹干后趴在圣川腿上如实想着,顺便在一点撸猫技巧都没有的抚摸中暗暗嫌弃着身下男人笨拙的手,顺便嫌弃嫌弃他面对电视中讨厌的反派角色时,那张投入如主角一般的嫉恶如仇脸。

  或许这个人应该去学学表演,指不定比当个程序员有前途得多。

  不知道是被这种养老式慢生活的节奏感染,还是这种电视剧实在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或是身下压着的东西太暖和,莲甚至有了几分不想起来的错觉,便懒懒散散一直霸占着柔软的大腿,直到电视剧时间over,被圣川提着后颈皮拎到一边,他才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同这个男人依旧是难以共容。

  然而莲并不打算无聊地渡过一个晚上,因为他今晚无心出门。就算很大程度上今天的兴致阑珊是因为自己过激的行为,但他自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乖乖被他摸到的圣川也是共犯。

  于是莲像跟屁虫一般尾随,等着圣川洗完澡,做完固定的拉伸,上床光速入眠。他在不会被梦中角斗士误伤的安全区域观望大约了半个钟头,目睹着人从下葬式入睡姿势变成了翻过身侧躺的松懈姿态,莲确定这个人已经睡着,在他的姿势变得更加危险前,他从衣柜上跳下来,挪去床头坐下,用掌骨垫拍了几下睡着的人脸蛋。确定毫无反应后,又像是不够满意,再挪动爪子摁了摁那颗眼下的泪痣。睡熟的人从鼻腔喷出一声不满的低吟,抬手扫开骚扰的东西,翻了个身,意味不明地絮叨了一句含糊的话,便又没了声。莲勉为其难分辨出几个词,大概是“P2P,TCP,拓扑和拥塞控制”

  大概是梦到加班了吧,怕是今晚怎么拍都不会醒了,莲这样想着跳下了床,恢复了本来的高度出了卧室,顺手敛着劲轻轻带上门。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时间了,这里可供他消遣的东西并不多,但也不至于让他连一点乐子都找不到。

  那架钢琴。

  狭小的单身公寓放不下三角钢琴,不过这不重要,莲对这种乐器没有太深的了解,他只是在打发时间。圣川有很多个周末都在这台琴上消磨,最常弹的那几首即便背不下谱,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运用踏板,背出琴键顺序。

  让人嫉妒的天赋使他对很多东西容易升起喜欢,又很难维持足够的热情,大多数时候都变成了习惯促使的坚持,这两者究竟谁先谁后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他放空头脑,揭开琴盖,重复了听得最多的那支曲子,虽然是第一次弹奏,却得心应手到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程度。

  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但在第一次听到圣川将它弹出来的时候,他想到了弗洛斯特的诗歌。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我选择了人际更少的一条,
                
             自此决定了我的一生。”
    
   或许这才是他觉得这个无趣的男人有趣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他把猫当做人来对待,而是他们看来天差地别,实质在某种方向上臭味相投。

  就像两个逃家的孩童,打着提灯在树林中探险,他们掀开挡在眼前碍事的枯藤,同时发现了脏兮兮的彼此。

  这种全凭直觉而来的,荒缪又可笑的想法。

  深夜的独奏不可避免地让莲的思维变得有些敏感,他是个天生就应该活在聚光灯下的人,鲜活的感染力让他无法被局限在狭小的一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一个人享受孤独。

  他在浪漫方面有着无人能及的瞬间爆发力。

  就像猎豹,能在瞬间达到令其他生物崇拜的速度,也能在一个言语间捕获自己的猎物。

  但猎豹在奔跑时,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都面临极大的挑战,一旦持续过热就会引来死亡,即便是最璀璨的天赋也会带给人一定的困扰。

  优秀的大脑会带来比常人更强的灵感,与天才同在的是更容易根深蒂固的孤独感。

  很显然,大部分时候神宫寺莲都是把持有度的,这种看似麻烦的因素,对他来说不过是另一层包装,他不受文人的敏感所困惑。但偶尔他也会对自己的需要产生疑问,认同感;归宿感;或是从女性身上得来的,是否就是他想要的,那份不曾切身体验过的另一种“爱”?

  似乎没有人告诉他这条路是否是正确的,是否是他真切的;为了自己;只是为自己而走的路?

  他不够明白,因为他从不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它的答案对神宫寺莲来说并没有意义,因为他自认为不会受其干扰,即便受到干扰也只在这二分二十八秒内。

  一曲终了。

  莲对着反出微光的白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风吹起遮在窗前的挡帘,月光照进屋内,将黑暗分开,像是在极夜中破开了一道光明的道路。

  时间仿佛被放慢,一切都被拉得很长。

  自一年前那个雨夜后,圣川从未关上这扇窗,无论风雨,他把它留在了橘丸回家的路上。

  于是,在光明的未来和长满杂草的小道上,神宫寺莲又一次选择了后者,他放下琴盖,整理平整椅垫的褶皱,仿佛没人来过。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自己今晚的决定只是自作多情。但今夜,神宫寺莲又一次用着作为猫的身份,溜进了圣川的房间。

  然而根本不等过多久,现实在下一秒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莲如何想也没有想通,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十分钟以内,让自己的睡姿变得像是宿醉回家的油头大叔一样的。被子只剩一个角还被他握着压在小腹上,其它都被蹬到了被褥旁的榻榻米上。腰带被搓得当开不开,浴衣样式的睡衣也敞了前胸,空闲的那只手压在额前,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做了痛苦的梦呓。莲凑近了蹲在圣川的枕头上,终于听清了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酒过三枡,切莫贪杯,恕我……喝不下了……”

  随后便是从喉咙中挤出的几声抗拒的呜咽,男人的头往旁偏,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俨然是噩梦正佳。

  这一刻开始,神宫寺莲眼神冰冷地,彻底推翻了自己对圣川真斗的所有想象。

  次日清晨一切恢复如常,除了住在202的女孩羞红着脸,向正要出门上班的真斗询问昨夜弹的钢琴曲的名字。然而经过努力回忆,依旧只记得自己梦中在公司聚会上喝了一晚酒的圣川真斗,最终诚恳地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并不知情。

  后来的几个月里,橘丸依旧会时不时消失又在某天突然回来,一切如常。

【歌王】Ligation 『1』

魔法师猫莲【?】x程序员masa

设定羞耻私设很多

脑洞清奇

真的不是黑粉!

接受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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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宫寺莲最近过得不很愉快。

  不愉快的来源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现在的“室友”。

  正比如现在,神宫寺莲正窝在沙发背上,带着十足的嫌弃欣赏着他“室友”的英姿,那人正面对每晚九点固定播放的,武士主题电视连续剧,发出像老年人看相扑一般短促而肯定的声音。

  好像他可以和里面的武士有所共鸣一般。

  莲无法想象,一个正常的23岁青年为何会过的像提前退休。在不加班的情况下每天七点回来,七点半吃饭,八点打扫卫生整理家务,九点看一小时武士电视剧,十点到十点半洗澡,或是在简单洗漱后对着墙壁上的“静心”挂画坐禅十五分钟。再去写十五分钟日记,然后在睡前做十五分钟的身体肌肉拉伸,雷打不动十一点准时上床并光速入睡,充足的八小时睡眠直达第二天早上七点。

  并且,无论睡前如何彻底拉伸肌肉,都会在最迟凌晨三点前被子与人彻底分离,这一幕已经被神宫寺莲撞见了不止一次。

  周末时没有约会,从不参加联谊,最常见的休闲活动是书法练习,看一下午的文学类书籍,或者在与整个单身公寓装修格格不入的立式钢琴前消磨时光。

  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家伙是如何在这么平淡无趣的生活中,还能写出这么多字来的。在他看来这个人的生活等同于只有吃饭睡觉,没有娱乐,除了电视剧里的女人以外,根本不会在夜间接触女性。

  “橘丸,不要踩在沙发背上,会摔下来。”

  噢,对了,还要再加一条,给猫起一个宛如三村新之丞一般的死板名字,还会尝试和猫说话,甚至还把它当小孩管,去担心它会不会从沙发上摔下来一类的问题。

  令人头疼。

  于是橘丸,或者说神宫寺莲。他索性当做没有听到那人的劝告,一路轻快从沙发上跳到窗台,然后借着窗前的树枝消失在夜色中。

  面对不听劝告的猫,那人只是极轻地皱了皱眉,便将视线转回到电视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看来橘丸是只养不熟的野猫,他早就不会担心橘丸的突然消失,因为它总会在过了很多天后突然回来。

  这个人叫圣川真斗,在莲眼中是个无趣的男人。

  至于莲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这里,进行某种意义上同居,又是个无法一句话说清的故事了。

  起因是什么对莲来说并非真正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留下的原因,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

  或者说从前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莲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正蹲坐在一竖着霓虹灯牌的三楼露台。他纵身跳到桁架在楼层间的暖气管上,一直走到管道尽头,支起身将爪搭在高台边缘,有力的腰部轻微作劲,便攀上无灯照耀的顶楼蓄水台,虽说这几日没有下雨,但莲依旧只愿走边沿那一脚宽的窄道,沿着独木桥般的立檐,猫的影子仿佛被黏在某处,随着前进的脚步被一点点拉长,变成高大精瘦的男人。他走到屋顶另一头,踩着斜拉到地面的铁梯,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橘丸,只有偷走了无数少女芳心的Conjurer。传闻中他绅士而幽默,诙谐中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严肃,是一位在日本的欧洲旅行者。他从不对女性隐瞒自己的爱好,也鲜少袒露自己的不满。哪怕是被他拒绝,也充满了浪漫和被注视的甜蜜。他从不透露关于自己本身的一切,又因这层保留的神秘更显诱人。所有听闻过他这一都市传说的女性都称他为Conjurer:不知所踪的魔术师;偷人芳心的流浪汉;在钢铁城市间寻找自己心仪恋人的云游诗人……如此种种。

  当然,都市传说不能全信,但和神宫寺莲确实有几分贴切,他确实是个很少拒绝女性的人,也有能让女性心跳漏上一拍的英俊脸蛋,同时良好的修养和这份与外貌不同的耐心,也让他没有在室友给他套上猫咪睡衣的时候,反手给他脸上一爪子。

  夜生活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神宫寺莲保持着他是Conjurer身份时,是个一举一动都仿佛会散发荷尔蒙的男人,他也货真价实的是个魔法师,配得上这个名字。

  但他觉得他的室友一点都配不上程序员这三个字,明明从事的是编程一类的职业,却从来没有自知之明一般,除了工作用的电脑,家里的高档电器少之又少,只有厨房和卫厕保持着这个时代的先进,整个公寓的装修就像是将武士时代搬运了过来。他在遇到圣川真斗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沙发,电视,钢琴,手拉纸门,榻榻米,还能在这间单身公寓里毫无违和感地结合在一起。

  那他到底又是怎么做到和这个人——和武士时代穿越过来的程序员圣川真斗,和平共处了半年多,让他直到现在才开始考虑分居问题的?

  是因为圣川真斗太过古板,甚至不想了解如何照顾猫咪,而用人类的食物招待自己?虽然味道对莲来说太过清淡,可也没有达到吞不下去的程度,比起喂他猫粮和沙丁鱼混鸡油罐头的好心人来说好太多了。

  还是因为圣川有给自己留门的习惯?虽说那应该是窗子。

  但圣川真斗依旧是个过分的男人,完全没有养猫的常识,不知道现代铲屎官的种种伟大发明。他只会生硬地揪着猫摁进浴室里,用花洒给他洗澡按摩打香波,似乎只要莲回来后会好好洗澡,那么不论离开多久,圣川都会接受它在此落脚。

  如果他真的只是只猫的话,怕是早就和圣川决一死战了。

  但莲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之所以会留下,或许就是因为圣川这种把变成猫的他当做人对待的态度。

  虽说就算是人,受到这种照顾的话,大概他在圣川眼里也不会超过三岁。

  留下的理由在混乱的回忆和一些并不美好的相处往事中被理顺,整理清楚。那么他这段时间的不愉快又是因为什么?

  但夜间的欢愉不允许莲耗费太多时间去思考一个男人给他的影响,带着些许娇羞的小姐像盛开的花,眨着眼睛向他搭讪。

  管他呢?

  莲几乎是本能地扬起礼貌的微笑,向两位少女伸出手去,抛开了缠绕在脑海里荒缪的烦闷,投身到属于年轻人的漫漫长夜。